太后懿旨到的时候，顾晚棠正在房里绣花。
懿旨的内容很简单：靖王萧衍之多年来膝下无子，太后甚是担忧。特赐一名女子入府，为靖王绵延子嗣。
那女子，正是柳如烟。
“不可能...”顾晚棠手中的绣花针掉在地上，“王爷已经把她送到庄子上了...”
青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：“王妃...这道旨意是太后的意思，王爷他...也不能不从啊...”
顾晚棠忽然觉得一阵眩晕。
是了。
这是在古代。
皇帝赐婚，太后赐妾，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她一个不受宠的王妃，有什么资格反对？
“王爷呢？”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王爷...王爷他接旨去了。”
顾晚棠闭上眼睛。
这一刻，她忽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无论萧衍之对她有多好，在这个古代社会里，她都只是一个附属品。
男人三妻四妾，天经地义。
而她，没有选择的权利。
柳如烟入府那天，排场很大。
八抬大轿，明媒正娶。虽然只是侧妃，但太后亲自赐婚，规格比普通妾室高得多。
顾晚棠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顶轿子从面前经过。
柳如烟掀开轿帘，冲她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，有得意，有挑衅，还有...同情。
“臣妾给王妃请安。”柳如烟款款下轿，福了福身，“以后...还请王妃多多指教。”
顾晚棠看了她一眼：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王妃。”
柳如烟站起身，目光在顾晚棠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王妃气色不太好。”她关切地道，“是不是身体不适？若是有需要，臣妾可以帮王妃分忧...”
“不必了。”顾晚棠淡淡道，“本宫很好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柳如烟的声音：“王妃慢走...”
那声音里，带着几分笑意。
回到房里，顾晚棠终于忍不住，把桌上的茶具全都扫到了地上。
噼里啪啦——
青羽吓了一跳，赶紧上前拦住她：“王妃！您别这样...”
“为什么...”顾晚棠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为什么...”
她本以为，萧衍之跟其他男人不一样。
遣散通房的时候，她以为这就是爱情。
可现在呢？
太后一道旨意，还不是得乖乖把人接进来？
【当前好感度：60。】
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顾晚棠更烦躁了。
好感度又下降了。
“青羽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你说...王爷他为什么不反抗？”
青羽愣了一下：“王妃...王爷他也是没办法啊。那是太后的旨意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晚棠闭上眼睛，“我只是...只是不甘心。”
她不甘心。
在现代的时候，她虽然只是个普通上班族，但至少婚姻自由。
到了古代，却要跟一群女人抢男人。
甚至连抢的资格都没有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晚棠。”萧衍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“我...我能进来吗？”
顾晚棠没有说话。
萧衍之推门而入，看到满地的碎片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...”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对不起。”
顾晚棠抬起头看他：“王爷有什么对不起的？”
“太后旨意，我不能不从。”萧衍之走到她面前，“但你要相信我，我对她只是...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顾晚棠打断他，“只是太后赐的，不能不要？”
萧衍之沉默了。
顾晚棠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。
“王爷不用解释了。”她转过身，“臣妾累了，想休息了。”
萧衍之在身后站了很久，最后还是离开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顾晚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本以为，这就是最糟糕的了。
却没想到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那天晚上，萧衍之宿在了柳如烟房里。
顾晚棠躺在床上，听着远处的丝竹声，一夜无眠。